Tutti，是乐谱上“全体合奏”的记号：所有声部一起演奏。今天很多人在等一个能取代众人的独奏者；我们相信另一种可能：一场人与 Agent 的合奏。而合奏本身，就是目的。
一、取代，还是合作
学生时代，我在几个乐团里待过，如今大概不会再回去了。但有件事我一直记得：有时候，我们为台下的观众演奏；但更多时候，合奏本身就是理由：因为我们享受的，是彼此之间的共鸣。音乐当然会留下来。但我们一次次聚到一起，为的是别的。
合作也是这样。它当然能做出有用的东西，但如果只把它当成产出的手段，就漏掉了最要紧的那一半：我们聚在一起做事，很多时候，就是为了在一起。
我们对 AI 的不安，多半来自把这一半忘了。我们悄悄接受了一个前提：一个人的价值，等于他能产出多少，就好像合奏只是为了取悦观众。顺着这个前提，更强的机器当然意味着更少的人。
两千多年前，亚里士多德追问人为什么会成为朋友，把友谊分成三种：为了利益的、为了快乐的，和最完善的那一种。前两种把对方当手段，会随好处或乐趣用尽而散场；最完善的那一种是“为了对方自身而希望他好”，它只生长在一起生活、一起做事之中，生长在大家一起演奏的过程里。
再没有什么，比共同生活更能体现朋友之间的情谊。
亚里士多德《尼各马可伦理学》
被一台更强的机器拿走的，至多是某一个声部、某一个岗位。人还在，我们想在一起的理由也还在。乐队多了一位乐手，该做的是重新编排，把每个人和它重新安顿好。
二、一个新的合作空间
Tutti 想造的，是一个让大家同台合奏的地方。在这里，合作有好几种样子，却共着同一个根。
- 人与人。“我去吃饭，你帮我顶一下。”把一个链接发给同事，他点开就进到你此刻的工作现场，接着往下做。
- 人带着 Agent。你带你的 Agent，同事带他的，各自驱动自己最顺手的那一个，在同一个现场里并肩。
- Agent 与 Agent。它们不需要什么特殊协议，就通过共用的文件空间彼此接力：一个写下结果，另一个接着用。
- 生态里。有人把一个应用创作出来，有人分发，有人拿去用。今天这些东西主要是应用，往后还会更多。
这几种合作看起来很不一样，但它们都从同一句话中折射出来：人聚在一起做事，是为了在一起。
三、Agent 是第一公民：为两种智能而设计
Agent 该站在什么位置，正是从这个空间的定义里来的。我们叫它第一公民，意思是它在这个空间里有自己的位置，有自己最称手的做事方式，本就与人不同，就像弦乐之于管乐。我们想做的，是同时为这两种智能而设计，让它们因为不一样，反而彼此成就。我们要的，是能和人一起合奏的伙伴。
它落在两件事上。
同一个应用，人和 Agent 都能用。
在 Tutti 里，一个应用天生有两面：一面是给人看的界面，一面是给 Agent 调用的接口。拿一个下棋的小应用来说，人看到的是棋盘，Agent 看到的是“落子”这个可以直接调用的动作。同一个东西，两种智能各取所需。
上下文在彼此之间充分流动。
对人来说，这表现为用起来很自然：大家共用同一份工作现场，同一棵文件树、同样开着的窗口、同一个跑到一半的任务，你请谁进来，他都能看到完整的现场，直接接着做。对 Agent 来说，这意味着一个更高的上限：我们尽量把 Agent 与 Agent、应用与应用之间的上下文打通，一个 Agent 知道的，另一个不必从头再问。一个 Agent 能做到多好，往往取决于它手里握有多少上下文；让它们充分共享，合作才可能真正深入。
四、一个开放、人人受益的生态
互联网里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合作：开发者和用户之间的合作。开发者做出好东西，用户用起来、也愿意为它付费，这本该是最自然的事。可今天，这条路中间隔着一道坎：应用很难靠自己卖出去，往往得搭着模型的消费一起卖。整个行业还没为应用本身找到一个像样的商业模式，应用只好绑在模型的账单上，跟着模型一起被消费、被贩售。
这道捆绑，就是挡在开发者和用户中间的那道坎。用户只能在一个个捆绑套餐里挑一个，没法照自己的工作场景组出最优的搭配；开发者也更难获客，因为他们一上来就得跟模型公司的一体化方案正面竞争。Tutti 想做的，是把这道捆绑解开，让应用的分发和模型的消费各走各的。这样，应用能有自己的活法，用户也能拿回选择的自由。
在这个基础上，我们想和开发者一起，把它共建成一个真正开放的生态。这样，没有哪一个模型厂商能把所有人绑住，选择权重新回到用户和开发者手里；开发者和用户之间，也能更自由地相遇、合作。
我们想把这份生态，往更开放、更自由的方向推。我们相信，这样的 AI，才走得进普通人的生活。
结语
造一个为人与 Agent 同时设计、由开放生态驱动的合作空间，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人，服务一个仍然愿意在一起做事的社会。
对亚里士多德来说，这样的友爱不必另外去追求；它就在这群人为彼此、也为这件事本身共度的时光里。所以，在这份合作里慢慢长出来的友情和羁绊，就是我们聚在一起这件事本身。
有时，我们也愿意把这场合奏献给台下的观众。但合奏本身，就已经是目的。
这正是 Tutti 这个名字的意思：合奏就是目的。
